她就去外头抓了一摞旧报纸,给这个红木隔断墙全给糊上。
这样一糊,就看不出来是什么木料了。
等回头得闲了,她再花点心思,做几个小玩意儿挂在这隔断上装饰一下,把丑的地方稍微遮一遮就行了。
趁着宋燕淮做隔断的时间,她也顺便把她白天准备做的那个拼接帽子给做出来了。
因为是用碎布缝的,她觉得僧服的那个料子灰不溜秋的有点太老气了,还用白棉线绣了几个花样点缀了一下。
这样帽子立马就多了几分活泼与俏皮,戴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这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。
宋燕淮白天到晚上忙了十几个小时没歇脚,这会儿已经累得哈欠连天眼皮直打架了。
所以他把做隔断的那些工具一收,胡乱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回隔壁睡觉。
谁知道才拉开隔壁储藏室的门呢,就听到废品站院子外面传来了阵阵敲门声。
“小宋啊,你跟圆音睡了吗?”
敲了几下门后,外头就有人喊。
是街道办那位钱大妈!
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重大的突发情况,那位钱大妈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登门!
一听到这个声音,圆音三两步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和宋燕淮对视了两秒,都看明白了各自的意思。
来了!
看样子宋燕淮猜得没错!
那些红袖章还真找街道办的人帮忙打掩护来了!
不过,没想到那些人来得会这么快!竟然连一晚上都等不了,大半夜地还找上门来了!
圆音心下不由得暗暗庆幸。
得亏她和宋燕淮动作快,傍晚那会儿就把那些笔记给藏起来了!
不然这会儿真要抓瞎,让这帮人给逮个正着了!
两人都明白来人为的是什么事,但面上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
急匆匆地跑去拉开门栓,将院门打开。
门外果然站着三个人。
除了钱大妈之外,还有两个穿着常服的男人。
其中一个四十左右,脸上笑眯眯的很是和气。
另外一个年轻许多,也就二十来岁。
但是眼神凌厉,表情还很凶,一看就来者不善的样子。
“钱大妈,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?是有什么事儿吗?”
宋燕淮一脸纳闷。
就连圆音也是满眼迷茫。
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外头站着的这三人。
钱大妈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,心里正满腹牢骚呢。
这大晚上的,人家小夫妻怕是都歇下了,真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再来问吗?
只是这俩都是革委会的,她也不敢惹。
而且人家把证件掏出来了,指明让她配合工作,她能怎么着啊?
只能乖乖领着人上烟袋胡同这边来敲门了。
先领着人去的是23号院,问了何家那个小儿媳妇儿。
确定要找的人不是她后,他们这一行人才来的废品站。
这会儿看这对小夫妻满脸疑惑的样子,钱大妈心下暗骂这些红袖章不干人事。
面上却还得带着笑,按照这俩红袖章的要求询问情况。
“小圆啊,跟小宋领证第一天,住到废品站这边还习惯吗?”
圆音只当钱大妈身后跟着的那俩也是街道办的同志。
她老老实实回道:
“还行,就是我还没有粮油本购货证,只能先吃宋燕淮的口粮。
“除了家里头稍微简陋了点,别的都还好。
“好在宋燕淮手里还攒着几张票,今天我们去了一趟家具厂,订了衣柜和餐桌。